【泉真】影,匕首与木天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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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po主流的泉。写了妄想已久的“影泉”,“影”即人内心真实但较黑暗的一面,会将其性格夸大化,因为是paro设定,影泉的行为会比较极端和偏激,食用请务必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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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匕首与木天蓼

 

0

游木真从噩梦中惊醒时,大脑里混沌一片,头痛欲裂,腹中空空如也,他却恶心得只想干呕。

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间古怪的密室里呆了多久。墙壁贴着华美的壁纸,甚至还挂着格调高雅的装饰画,唯一一扇窗户被人从外面反锁着,厚重的帘幕垂落在地。游木无心也无力再掀开帘子,反正窗外也只有无尽的永夜,连星光都看不见。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份精致的便当,保温盖甚至还是温热的,显然在他昏睡的时候,那个人又进来过,拿走被他视作空气的、早已凉透的饭菜,并换上了新做好的菜肴。

隐约的饭香勾起了游木的食欲,他饥肠辘辘,却依旧咬牙把盒饭推到了最遥远的墙角。他甚至不肯喝一滴水,哪怕喉咙灼烧般干哑疼痛,嘴唇都起了干纹。他不信任“那个人”,尽管对方长着和他关系亲密的濑名泉一模一样的脸——不,正因为对方像极了濑名,言行却比本人过激偏执太多,他才不愿相信对方任何“甜言蜜语”。

尽管游木和濑名泉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方始终对他呵护有加,虽然偶尔方式有点过于热情了。濑名绝对不会把他锁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将他与世隔绝,漠视他的请求和愤怒,把他的痛苦绝望当做无聊消遣。

游木吃力地从墙角挪回床榻,再不进食他大概真的要昏迷不醒了。可一想到那个酷似濑名泉的人,游木强打起精神,抵着墙席地而坐,再度梳理当前的状况。

 身上所有能用的武器道具都被没收了,那人甚至在他昏迷的时候替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合身到让人细思恐极的病号服。游木真猜不透那人躲在金丝眼镜后面的心思,也许是为了配合他自己那身得体的白大褂,玩个角色扮演的游戏;又或者他真的是性格古怪的医生,把游木关在密室就为了做个疯狂的医学实验。 

不管哪一种情况都糟透了,游木真想到那人如危险猎豹般闪着亮光的金色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必须逃出去,自己失踪许久,泉桑一定很担心,说不定他也在到处寻找自己。不对,游木心中一凛,说不定这正中对方下怀。也许那个长得和濑名泉一样的怪人把自己抓起来就是为了当诱饵,濑名才是那人真正的目标。

想到这儿,心底涌上一股力量,促使游木重新站起来。不能再窝囊地待在原地等濑名救援了,他得想想办法,绝不能把对方也拖累进来。

 

1

游木真初次见到濑名泉时,很不巧地亲眼撞见了所谓的都市传说。

那时春樱纷飞,他刚从大学毕业,进入一家媒体公司,做着中规中矩的剪辑工作。同事大都是年轻人,熬夜加班时常会讲些清凉段子或离奇见闻,不过最火的还是所谓的“暗影怪物”。相传在午夜零点,涉谷某处地下商城会开启一个通往异世界的洞口,里面时常传来疑似女人和孩子的惨叫与哭声,如果靠得太近,还会被从中钻出来的黑影怪物吞没心智,变成丧尸了意识的的行尸走肉。

起初那只是荒诞的传说,可没过不久,新闻就开始频频曝出夜行失踪事件,难得的幸存者也如传闻描述那样,目光呆滞无神,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宛如一具会行走的植物人。

事件高发区恰恰在涉谷站,也是游木公司所在的中央大街附近。先前的谈笑风生消失了,办公室里人心惶惶,同事们都不肯加班到夜晚,工作被推来推去,上司无奈,只好抓软柿子当苦工。

而游木真很不幸地,被上司扣在了空荡的办公室里。

心猿意马地完成工作后,游木小心翼翼地走进地铁站。因为事件的缘故,末班车的发车时间也提前了,他不得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过闸口和站台。闭门警铃响起,就在他即将踏入车厢时,眼前有团灰色的东西一晃而过。

游木重心不稳,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末班电车在他面前关闭了冰冷的大门,绝尘而去。他万念俱灰,好像下一秒头顶的灯就会熄灭,而自己将进入世界末日。正当他胡思乱想着,隧道穹顶的灯真的开始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炸裂声。

站台陷入黑暗之中,游木倒吸一口冷气,腿都开始哆嗦,他怀疑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突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擦过他手腕,游木一个激灵,居然蹦起来了。

“我、我很挑食,还缺乏锻炼,肉一点都不好吃,所、所以请不要……”他结结巴巴地胡言乱语起来,满脑子都是同事所说的暗影怪物和电视新闻里神情呆滞的幸存者。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想活命就快跟我过来。”

下方传来傲慢不屑的男声,游木抖得更厉害了,灯灭前站台上只有他一个活人,这声音的主人又是打哪儿来的。

“啧,吓得走不动了吗?快走!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游木感觉有什么在撕咬他的裤脚,力道不重,却足以拖拽他往楼梯方向跑。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灯,一只灰毛蓝眸的猫正无比嫌弃地看着他。

他想自己一定是惊吓过度,产生猫会说话的幻觉了。

背后的隧道里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车轮碾过铁轨的摩擦声,还混杂着男人女人的凄厉惨叫,游木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黝黑的隧洞变得扭曲,有巨大虫卵般的黑影在蠕动着朝他爬过来。

他真的见到都市传说了,游木真麻木地想,如果自己还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买张彩票。

有谁在他耳畔不耐烦地咋舌,下一秒游木就觉得自己腾空飞了起来,然后视角颠倒,天地易位,他被人扛在了肩上,一路颠簸着从楼梯逃离了可怕的魔幻现场。

不知颠了多久,游木觉得再这样他就要脑溢血的时候,终于被放了下来。他吃力地抬头,想看清野蛮的救命恩人的模样,煞白的路灯灯光下,是一个有着银灰色卷发和澄澈湖水般冰蓝色眼睛的男人,面容英俊但冷傲,显然很不好惹。他忽然想起在站台里看见的猫,一猫一人竟有种奇妙的相似性。

“谢谢你救了我……”游木缓过了气,腼腆而拘谨地道谢。

那男人在游木抬头的瞬间就有些惊讶,他抿着嘴没说话,饶有兴致地盯着游木的脸细细打量。这让他感到很不好意思。

“游君?”

游木茫然,他的交际圈很小,稔熟的朋友对他直呼其名,泛泛之交也只叫他姓氏,没人这样称呼过他,可奇怪的是他又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确实在叫自己。

“那个,”他羞赧地笑笑,“我叫游木真。”

“那就是游君了,”听到他的介绍,男人显得有些激动,可很快表情又沉重起来,“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游木局促地看他几眼,抱歉地摇摇头。如果他贫瘠的社交中认识过长得这样帅的人,自己不至于毫无印象。

“我是泉。”那男人的口气笃定地好像这就是道咒语,可以解开封印了游木记忆的枷锁。

可惜,游木真仍旧无动于衷。名叫泉的男人露出不符合他高冷气质的失望神色,游木突然倍感愧疚。

“或许……泉桑认错人了?”

“不,游君就是游君,我绝不会认错。”泉否定地斩钉截铁,他垂下头,把失落的情绪收敛起来,再度变回那个神色冷傲的男人。

“先不说这个,游君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去涉谷站?”

“因为加班,只能赶末班车回家……”

“新闻闹得那么厉害,怎么还让员工加夜班?!”泉皱眉,拳头也捏紧,好像随时要给不认识的公司老板一拳头。

游木不懂他为何突然义愤填膺,不过对方显然站在自己这一边,让他多少感到开心。

“泉桑难道事先就知道地铁要出事吗?说起来,断电的时候我还遇见一只灰猫,很通灵性,不知道它有没有逃出来……”

泉没有直接回答游木的问题,而是朝他伸出手:“既然不能坐电车回家,就姑且去我那儿住一晚吧。”

刚认识几分钟的人,就这么应约是不是太草率了?游木的脑子里飞快地刷着弹幕,不过又不是初次见面的孤男寡女,想这么多是不是太矫情了,泉桑好歹救了他一命,而且对方似乎认识自己?

说来奇怪,游木分明对眼前这个男人毫无印象,却有种奇妙的熟悉和信任感,或许真如对方所言,他们本就相识。游木迟疑片刻,坦然地握住对方温暖的手,微笑道:“那就麻烦你了,泉桑。”

 

  

3

泉所说的住处并不远,却是游木从未踏足过的高档住宅区。泉远比他看起来要热情得多,回去的路上一直握着游木的手不松开,还跟他讲了很多附近的注意事项,点名了许多地点,叮嘱他切勿随便乱逛。

来到泉的住宅时,游木飞快地瞥了眼门牌——濑名,可惜迟钝的记忆库仍旧搜不出什么蛛丝马迹,这令他很是沮丧。

濑名泉倒是已经开看似的,并不计较对方的遗忘。他热情洋溢地为游木找出一身干净的换洗衣物,光是那布料的质感就让游木确信自己微薄的薪水肯定付不起。游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濑名已飞快地给他清扫出一间卧房,双人床也打点得好像五星级酒店里最柔软舒适的床铺。

游木看着替他翻找睡衣的濑名泉的背影,恍惚间又嗅到那股微妙熟悉的即视感。他的童年和学生时代都平淡无奇,没有多少值得用力铭记的片段,如果他和濑名这样的人相识——据本人所言似乎关系还相当好——那他不可能不记得。在他走神的时候,濑名悄无声息地凑近他,游木一回神就被无限放大却面无表情的俊脸吓得一个趔趄。

“不早了,赶紧睡吧游君。”濑名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摸了摸游木的脑袋。

一个成年男人被另一个成年男人摸头是很古怪的事,可对方是濑名泉却让游木觉得似乎也不是无法接受。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越来越不对劲了,难道都市传说里的暗影怪物还有改变人脾性的魔力?

 


濑名家的高级床褥让游木睡得格外安慰。翌日上午他神清气爽地醒来,想帮濑名做个早餐打打下手。半开放式的厨房里飘来面包和咖啡的香味,游木兴高采烈地迎过去,却看到昨夜见过的那只灰色斑纹猫坐在料理台上,脖颈系着一条草绿格纹的围嘴,正娴熟地用前爪把煎蛋腾空翻了个个儿。

游木真揉了揉眼,他觉得自己应该睡得足够饱了,不该再产生幻觉。可那只猫敏捷到诡异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饭香味越来越浓,他觉得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早上好,那个,猫咪先生?”

“早啊游君,睡得还好吗?”灰猫小心地把煎蛋倒进盘子里,再颤巍巍地把煎锅放回原处,游木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接了过来。

游木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泉桑……在哪儿?”

灰猫把围嘴从头上扒下来,无奈道:“虽然我也不想以这种状态见游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泉桑是猫咪变的?”

灰猫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被噎住似得沉默几秒才说:“嗯……迟钝的游君也很可爱。”

游木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灰猫灵巧地跃起,押住咖啡勺,将倒扣的马克杯弹到半空,再迅速用尾巴勾住杯把,后脚一抬,煮好的热咖啡就汩汩流进杯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游木只觉得自己仿佛在看动物马戏团的杂技。呷了几口黑咖啡的濑名这才优雅地坐回小吧台上,解释道:

“因为某些原因,我变成了猫,只有夜晚才能变回人形。”

“所以当时还是猫咪的泉桑故意挡住我,不让我上车吗?”

灰猫骄傲地抬起小脑袋:“当然。虽然当时的我只想着能救下一个人也好,但被救的刚巧是游君,让我也不由感叹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呢。”

游木真被莫名肉麻的说法搞得有点害羞,他抽出一张纸巾,抹去挂在猫须上的咖啡渍,换了个话题:“那泉桑是怎么知道那班电车会遇到危险?”

濑名泉原本高高翘起的尾巴垂了下去,即使靠游木贫乏的猫咪知识也知道,对方的情绪低落了。

“我说过吧,只有夜晚才能变回人,因为有一部分我留在了那个‘影世界’,所以我可以感知那些阴影怪物的动向。最近那边的世界骚动扩大,越来越多的暗影想来到现世,但那对人类来说绝不是好事。”

“难怪失踪和xi击事件激增……”游木也蹙起眉头,他不太明白濑名口中的“影世界”是什么,但像昨夜的地铁事件他再也不想遭遇第二次了。

“有什么办法能阻止那些家伙吗?”

灰猫湛蓝的眼睛瞪得很大:“这种危险的事当然不是游君要考虑的。至于怎么解决,我倒是有办法,不过得先把另一部分的‘我’揪回来才行。”

“如果有我能帮到忙的地方——”

“游君最近请个长假,乖乖待在家里不要随便出门就够了。你还担心伯母吧,不如回趟家?”

游木一时语塞,他几乎从不会和别人提及自己单亲家庭的事,也没和濑名提过。可对方的语气如此稔熟,好像他们早已相识多年,连彼此的父母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灰猫似乎看穿了游木的心思,轻盈地跳到他肩头,柔软蓬松的尾巴温柔地拂过游木的脖颈,他蹭了蹭游木的侧脸,有点痒,让游木联想到孩提时候亲吻脸颊的蒲公英。

“别担心游君,一切都会没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所以安心等着,哥哥恢复之后就来找你。”

“哥哥……?”游木喃喃重复着,猫咪的触碰让他很安心,却又无端地感到难过。

“请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他轻声嘟囔着,忍不住抚摸灰猫小巧的脑袋,出乎意料的是,高冷的猫一反常态,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头顶来回摩挲,甚至飞快地舔了舔他的掌心。



4

游木听从了濑名泉的叮嘱,请了假,宅在家里远程工作。电视里播报的暗影xi击事件层出不穷,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巨大恐慌之中。他不知道濑名此刻在那儿,他其实有点后悔当时就默许对方离开了,可自己手无寸铁,光是看着扭曲的黑影就吓得腿软,又有什么资格陪他并肩作战呢。

某个傍晚,游木去楼下便利店购买必需品。走回公寓大厅的时候,他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杵在玻璃门前,似乎受困于密码门的限制。那人一头银灰色卷发,看起来蓬松柔软,他穿着整洁的白大褂,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分明是最朴素的着装,穿在他身上竟变得格外优雅。

听见游木的脚步声,那男人回头,正是濑名泉。游木正想惊喜地叫出他名字,话却梗在了喉头。

男人戴着一副精英气十足的金丝眼镜,仍无法遮掩金色眼眸里的锋芒。那确实是濑名泉的脸,英气逼人,却透着陌生而危险的邪气,让游木没来由地感到恐惧,他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想从这人身边逃开。

“游君?真是的,分明好久不见了,就这样对待哥哥吗?”

一阵冷风吹过,原本敞开的大门重重关闭,游木试图拉开,门却纹丝不动。玻璃上倒映着“濑名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逼近。

“你才不是什么哥哥……你是谁?”游木绷紧身子,极力和男人拉开距离。

“真过分呐游君,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可是深爱着你的泉哥哥哦?”

医生笑眯眯地凑近,他身上有一股阴森湿冷的消毒剂味道,隐隐约约还混杂了些许濑名泉惯用的香水——那是游木之前在濑名家借住时对方热情洋溢地跟他介绍过的——这个认知让游木愈发不安,他愿不相信这人就是濑名泉,也不敢乱想濑名到底在影世界里遭遇了什么变故。

医生捏住游木的手腕,他的手不像濑名泉,冷得跟冰一样,而且力道很大,几乎要把游木的骨头捏碎。

游木真吃痛地低呼一声,那男人察觉了他的痛苦,竟愉悦地笑起来。

“对,就是这样,游君的痛苦或快乐都应该是因为我,只有我能给予你一切,你也只能接纳我的一切,游君的全~部都属于我一个人,不要再妄想从哥哥身边逃走了哦,我亲爱的游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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