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真】恋即战争(2)

#哨兵向导paro,有个私设是极少数优秀的哨兵可以后天学习封闭自己情绪,不会受到普通向导的精神力干扰

#有原创路人角色,但戏份不多

以上,祝阅读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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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 恋は戦争

04

随后的几天,濑名泉没有再出现过。审讯者变成了樱庭,两个向导的独处时间也成了无声博弈。对这个初次见面就展露敌意的人,游木真相当戒备。他窥探不到对方的内心活动,但那人肯定在想方设法干扰自己的精神领域,试图让他乖乖松口。

“我们对向导素来友善,如果你肯配合,我或许可以为你争取到一点选择权。”

游木想到自己在战场上被掳走的母亲,他甚至没能见到对方最后一面,哪怕声嘶力竭的痛哭也没有听到。感情牌对濑名可以,但眼前这人太危险,游木默默攥紧了拳头,一声不吭。

樱庭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把摆在游木面前的几张哨兵照片收起来。

“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最好尽快决定,否则……药物强制的结合很痛苦,想必濑名少将不愿见到。”

游木警觉地看他一眼,对方的神色一如往常,像无波无澜的幽深潭水,但他的精神力却骤然变得锋锐,伺机等候游木露出破绽。

“你不喜欢自己的哨兵心慈手软?”游木真问。

“我的职责是避免少将在不必要的地方出错,他是位非常优秀的哨兵。”樱庭的回答滴水不漏,濑名还没跟他结合,但他似乎并不那么在意。

游木不想在少将的话题上多做纠缠,他扭头眺望窗外,那是游木拒绝继续审问的动作。

“无论说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不会变——我宁可死也不会结合。”

樱庭没有立刻离开,他把文件收进资料夹,若有所思道:

“即使是濑名少将?”

游木真没有回头,但仍能感觉到到对方的精神力再次凝成一把剑,咄咄逼人地指向自己的脊背。那人果然还在试探,游木想,也许他早就怀疑自己和泉桑认识了。

“我说过了,不会结合。”

樱庭又停留了片刻,才走出牢房。这场精神的搏斗还是打了平手,可游木却有种低人一等的不甘。那人若真的从濑名着手调查,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母亲,所有被带进帝国的向导都会被录入“伦敦塔”的档案,如果樱庭拿母亲做要挟……

游木把头埋进臂弯,他不断告诫自己绝不可以在此消沉,如果精神防御松懈,很可能被敌方的向导入侵,届时别提他自己,就连革命军同伴的性命都可能有威胁。他不可以死在这里,更不能被随随便便配给帝国哨兵,他必须逃出去,和同伴们重逢。

 

樱庭刚离开牢房,就被告知去濑名的办公室一趟。

他们所在的据点是帝国的一个附属国,最近革命军势力壮大,濑名也是因此而前来平息骚乱。尽管革命军口号叫得响亮,却不过是乌合之众,跟配备精良的帝国军相比还是螳bi当车。有濑名坐镇的战队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把敌方打得溃不成军,还意外收获了一个看起来资质不错的向导。这边的战乱已解决,濑名恐怕又要马不停蹄赶回总部,骑士团的正牌团长失踪,手握实权的濑名成了炽手可热的战力,被不断地派遣赶往前线。

樱庭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濑名正在一叠文书上签字。听见声响,他奋笔疾书,头也不抬地说:“明天我回总部。你再在这里停留几天,革命军再蠢,也不会只留一个向导在那种地方,恐怕还有残兵。”

“是,我这就为您配车。”

“对了,挑个低调的小车,我要带着那个向导走。”

樱庭往通信终端输入命令的手停住了:

“您要亲自带未结合的向导去总部?”

濑名泉签字的动作一顿,笔尖狠狠在纸上敲下一个墨点。他抬头,冷漠的眼神就像覆了冰霜的海面,凛冽疏离。

“你想说什么,以为我会随便跟一个来路不明的敌方向导结合吗?”

樱庭恭敬地说:“不,您是我追随的最优秀的哨兵。”

濑名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继续签批文件,他发觉樱庭还没有离开,便不耐烦地做了个驱赶的手势。

“为了避免意外,有件东西希望少将明天携带。”

濑名抬头,看清对方通讯终端的投影图象时脸色有些阴沉。

“樱君,你是在怀疑我?”他紧盯着那个旋转的半透明圆环,沉声质问。

“绝无此意。只是这几天审问,我认为这个向导还有所保留,这是防患于未然。”

濑名泉握着钢笔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但他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坚持,只会让对方起疑。 



 

05

翌日清晨,晨曦才刚爬上窗台的时候,游木真就被人摇醒,不待他睁眼,双手就再度被戴上了镣铐。

没有眼镜的聚焦,游木只能模糊地看着把他从床上拽起来人。濑名泉穿着一袭军装,像锋芒毕露的利剑,理所当然地掠夺了他的目光。

“果然,游君还是这样最漂亮。”濑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游木的脸,他伸出手,像要抚摸对方那般轻柔,然而下一秒,游木只觉得脖颈一凉,冰冷的金属颈环锁在了他脖子上。

“虽然有点碍事,但在游君变得乖巧之前就先这样吧。”濑名说着,指尖点了点那个机械环,“叮”一声,冰凉的金属突然变得温热起来。

擅长电子器械的游木立刻明白了,那是专门用来抑制向导能力的机械锁。为了避免向导使用共感力攻击,在他们释放大量精神力的时候机械锁就会往颈动脉注入抑制剂,强行让向导进入虚弱状态,甚至可能会导致死亡。

意识到这一点,游木看向濑名的眼神骤然跌至冰点。他没想到,自己抱着侥幸希望在心底给对方留了一席之地,那人却毫不留情地将其践踏成烂泥。

游木低头自嘲地笑了笑,不再理会濑名伸过来的手,摇摇晃晃地从对方面前绕开。他没看到被抛在身后的濑名变得僵硬的身子和用力握成拳的双手。他甚至不愿再窥探对方内心活动,自然也没有察觉濑名一瞬间汹涌翻滚的复杂情绪。

被塞进轿车后座的游木真把视线投向窗外,他没想到濑名竟也跟着坐在了后排,可此刻他只想离对方越远越好。

濑名知道游木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可即使他解释那个机械锁不是出自自己意愿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隔墙有耳,这个充斥着哨兵的据点不适合说隐蔽的悄悄话。两人放在腿边的手只相距几厘米,却像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他只能远远地凝望着游木,可连抓住对方的手都是不容实践的奢望。



汽车驶入盘山公路的时候,濑名泉感觉周围气氛有些古怪。他警惕地侧耳倾听,除了引擎巨大的声响和山林间鸟啼虫鸣之外,并没有可疑的声音。

游木真倚着车窗睡了,这倒给了濑名放肆凝视他的机会。司机在濑名的指使下稍微减慢了车速,汽车在陡峭的单行道上盘旋而上。濑名依旧在观察窗外,目光偶尔扫到游木的睡颜,就忍不住流连片刻。

就在他再次想鼓吹自己偷看一眼的时候,一种燃着火星的尖刺声响钻入濑名耳中,不待他警告司机刹车,几个点燃了导火索的油桶从山坡上滚落,装上了车头,灼热的火焰和浓烟击碎了挡风玻璃,震耳欲聋的炸裂声简直要刺破濑名的耳膜。情急之下他只记得先护住游木真,顺势打开旁侧的车门,从即将爆炸的轿车里滚出来,惯性让他重重撞在公路护栏上,疼痛几乎掠走他的意识。

爆炸声惊醒了游木,他慌乱地在濑名怀里挣扎,试图摆脱对方的双臂。

“别动。”喉间涌起血腥味,濑名强忍着剧痛对游木说,他一看到上坡有人朝这边瞄准,尽管对方目标十有八九是自己,可稍有不慎游木就会遭殃,他决不允许这种意外发生。

如是想着,濑名用尽全力把游木的脑袋护在胸口,汽车车头浓烟滚滚,他顺势躲入其中,借着油箱再度爆炸的冲击波翻过护栏,跌入茂密的丛林之中。

被束缚了双手的游木蜷缩在濑名胸前,他被对方狠狠扣在怀里,像钻入一个并不宽厚却令人安心的保护罩里。他觉得很奇怪,濑名分明刚对他做了过分的事,可此刻他竟觉得对方要用生命保护自己安全似的,这个古怪的念头让他忍不住将手搭在对方肩头,他感觉濑名的手臂又缩紧了,恨不得把他嵌进身体里那般用力。

两人从斜坡滚到平地时,爆炸的轿车已距离他们很远了,就连浓烟都被树荫遮掩得严严实实。

连续翻滚的晕眩和呕吐感让游木花了一点时间才平复。压在他身上的濑名一动不动,却还是紧紧抱着他,让游木难以挣脱。他感受着贴在胸口的陌生心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鼓动得有点快了。

“泉桑……可以放开我了吧?”他试探地小声问,可对方无动于衷。

固然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进游木的领口,他抹了一把,被手上触目惊心的血红吓得叫出声。

“泉桑!”游木再度晃了晃濑名的手臂,巨大的恐惧如猛兽将他吞没,就连独自一人被抛在战壕里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无助惊恐。慌乱间,他在濑名腰带侧面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是手铐的钥匙。

吃力地解开了镣铐后,游木总算让自己从濑名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濑名的头和腿上有两处明显的创伤,血汩汩而流,浸透了濑名藏蓝色的军装,像开出一朵诡谲不详的花。

即使不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革命军,游木真也学过基本护理知识。他赶紧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撕成条,缠在濑名的伤口处,还紧急找了点草药的叶子用来消毒。

山林里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当游木给濑名做完简单处理之后,天已差不多全黑了。手无寸铁的向导和昏迷不醒的伤员哨兵想在夜里走出森林就是自寻死路。游木回忆着同伴们教过的求生知识,搀扶着濑名慢慢挪到附近一棵巨大榕树的树洞里。

为了避免野兽偷袭,游木打开了濑名泉手腕上的通讯终端的照明灯。借着灯光他终于有机会好好端详这个久未谋面的童年玩伴的模样。即使沾了泥土和血污,那仍是一张有着侵略性英气的脸,闭上双眼时不再那么拒人千里,倒依稀有些儿时柔和的影子。

可惜,他们早已不再是手牵手追逐飞鸟穿过麦田偎依在树下午睡的孩子。濑名泉不是那个可以守护他的哨兵,而自己也不是能陪伴濑名的向导。

山林的深夜万籁俱寂。游木不是没想过趁着濑名昏迷的时候逃跑,毕竟一旦对方醒来,自己还是要被送到帝国总部的伦敦塔里,打上一辈子无法抹去的烙印。

可一想到之前濑名豁出性命才保全他毫发无损,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他永远都没有勇气再面对濑名,哪怕再次在战场兵刃相见,他也没有资格扣下扳机。

至少让我在这里还了你的人情,虽然恐怕还亏欠很多……游木心想着,夜风吹进树洞,濑名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游木稍作迟疑,还是坐到靠近洞口的地方,把军外套披在两人身上。

狭小的树洞让他不得不和濑名靠在一起,就像孩提时候两人在林间玩耍,钻进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树洞,牵着手并肩而坐,聊着永远说不完的有趣话题。濑名泉的体温有点高,游木靠了一会儿,困意漫上来,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他也渐渐睡去。

 

濑名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腿像被人剜去一大块肉一般。他试着活动四肢,果然又酸又痛,还沉得抬不起来。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沉睡的游木真身上,原本被握在手里的照明灯已掉在地上,电量岌岌可危,光线也变得昏暗。濑名起身的时候外套滑了下来,他才发现游木衣服下摆被撕得参差不齐的边际,和自己身上的绷带是吻合的。

自己即使被痛恨着,却还被善良的游君救了一命吗。濑名的心变得格外柔软,却又像落在刀刃上的雏鸟,每次振翅都会被割伤,胸口隐隐作痛。

他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凑上去亲吻对方的唇,他想握住那双微凉的、柔软的手,却生怕惊扰了游木的好梦——那孩子从小睡眠就很浅,自己稍微离开一会儿都他都会醒来——如果游木一睁眼看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说不定会后悔救了他。

可是游木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显然是把舒适的位置让给了自己。濑名又心疼又难过,恨不得立刻把对方抱到自家最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濑名内心不断挣扎着,焦灼又不安,惊喜又痛苦,他的情绪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剧烈波动过了,所幸眼下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可以让他放下戒备的向导。

突然,濑名感觉一股奇妙的精神流体淌进他的精神领域,像酷暑中泼在脸上的第一捧清凉的溪水,沉稳地安抚着濑名躁动的内心。

那是游木真释放的精神力,混合着一点青草和蜂蜜的香甜气息,无比自然地流入濑名的精神领域,和他的情绪交汇相融。

尽管讨厌着他,却还会无意识地安抚他,这就是他的游君。

濑名愣怔地望着还在沉睡的游木,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将他淹没。

落在草地里的通讯终端不合时宜地叫起来,濑名赶在游木被吵醒前迅速抓过终端,仅存的电量只能隐约显示简讯内容。

是樱庭来信,显然他们也知道了奇兵突袭的意外。濑名泉趁终端还没彻底没电,迅速给对方发送了坐标位置。

搜寻分队似乎刚巧在附近待命,没过一会儿濑名就隐约听到数人踩过灌木的脚步声,虽然没有樱庭,但不出意外也是帝国军。濑名披上军外套,准备钻出树洞跟对方汇合。

突然,他感觉身后有细微的声响,哨兵固有的敏捷让他堪堪躲过一击偷袭,濑名从树洞里滚出来,余光瞥见举着树枝的游木真,后者的表情隐没在树洞阴影里,只能看到抿起的嘴和下颔绷紧的弧线。

“游君……”

或许是濑名这一声低喃太过痛苦,游木反而愣了一下。本就不擅长近身作战的向导被哨兵轻松夺取了武器,濑名一个手刀落在游木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昏迷过去。

虽然腿伤撕裂的痛楚让濑名身形不稳,他还是抢在游木摔倒之前将其拥入怀中。失去了意识的青年乖巧地偎依在他身上,濑名搂着他跪在草丛里,搜寻队抵达此处还有一点时间,足够他肆意地满足自己长久以来的夙愿。

濑名紧紧抱住游木,将嘴唇贴在对方脖颈,好像亲吻可以消退一切伤痛一般。他把脸埋进游木肩窝,痛苦地念着对方的名字。

“对不起,游君……”他轻声说着。只有此刻,他才敢这样大胆地触碰和亲吻,做着恋人间的肌肤之亲,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完成了结合的心意相通的哨兵向导。

“但我不能再放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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