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晃】加州招待所

#《瞳の住人》番外,娱乐圈paro,老零是当红歌手,狗狗是伴舞


老零生日快乐XD

以上,祝食用愉快w

 @夜光仓库 来


加州招待所

  

大神晃牙把航站楼兜了大半圈,才找到一处卖番茄汁的便利店。考虑到接下来将有十二小时在飞机上度过,他又多拿了几罐,以防某个口味怪异的吸血鬼喝不到心爱的饮品。

便利屋的隔壁是家音像店,门口推荐栏里摆着朔间零刚发售的单曲,店主还在播放他的歌单。晃牙来了兴致,煞有其事地拿起来看了看,机场店贩售的都是普通版,自然没有他直接从正主那儿拿到的签名初回来得值钱。不仅如此,他还有幸围观过朔间在录音棚里唱这首新歌。虽然他觉得自己看多了不该再大惊小怪,可必须承认,认真工作时候的朔间零格外帅,好像有十来盏高功率聚光灯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晃牙回到商务候机厅的时候,朔间零正百无聊赖地翻报纸。作为当红明星,朔间零自然不可能高调地在航站楼里转悠,而他那个最近越发偷懒划水的助理又不见踪影,晃牙只好勉为其难接下了跑腿的工作。

看见他回来,朔间招招手,好像无所事事的老人终于盼回儿孙般高兴地笑起来:“特意帮吾辈买了番茄汁吗?狗狗真是善良的好孩子。”

“只是刚好看见就顺便买了而已——啧,别摸本大爷的头——这种事就该助理干吧,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大概在联络接应的事,吾辈也很久没去洛杉矶了,那边早换了一批人了吧。”

 

朔间零出道前曾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也受了不少西方摇滚文化的熏陶,回国出道时还一度走桀骜不驯的叛逆路线,晃牙也是那时候成了他的死忠粉。不过后来朔间逐渐尝试各类曲风后,摇滚就唱得少了,这令晃牙很是遗憾。所幸,最近新专里,他又恢复了早期风格,市场反响大好,甚至还收到海外邀请,希望他参加加州一场盛大的音乐节。

虽然只有为期两天的演出,但事务所还是相当重视,毕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替他们把出行都安排妥当了,还许诺在美国有三天休假,这对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朔间团队来说实属难得。羽风薰早早就决定假期就在圣莫尼卡度过,沙滩冲浪还有比基尼美女,这一决定吸引不少男性同胞共鸣。而晃牙对海滩兴致缺缺,他更想把时间放在音乐节上。

不过当助理统计大家去向时,晃牙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朔间零抢了先。

“狗狗要跟吾辈去个地方,临走那天再回来。”

晃牙又惊又羞:“什么?本大爷从没说过说要和你去哪儿!”

很可惜,他的话似乎没什么人听。一旁的羽风薰意味深长道:“哦,你要去那个旅店了?”

羽风是从一开始就在朔间团队里工作的,自然也了解一些新人不清楚的事。看戏的同事们一听“旅店”便八卦地凑过来,晃牙更加恼羞成怒了。朔间零笑眯眯地示意羽风保密,顺手按住还在张牙舞爪为自己争夺权益的晃牙,笃定道:“吾辈相信狗狗会喜欢那儿的。”

“什么鬼地方!本大爷才不要去!助理你这混蛋别写下来啊?!”

 

可怜三天待在音乐节公园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晃牙心有不甘,又不想屈尊问朔间零或羽风薰那个所谓的“旅馆”到底是什么。他偷偷用手机搜攻略,试图找出所谓旅馆的蛛丝马迹。同事调侃他其实就是Love Hotel,晃牙被这群低俗的损友气到差点摔了手机。

无意义的较劲直到出发当天也没结束。托了朔间零的福,晃牙一行人都是商务座,很早便登机了。上飞机之后晃牙才发现,他居然跟朔间并排,中间只有一块低矮的挡板。空姐似乎已经认出朔间零,频频向他们投来视线。晃牙面不改色,心里却有点慌。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回出国,第一回坐商务舱,第一回交了个帅到没朋友还玩音乐的男友,也是朔间零自公开出柜后头一次和他同时出现在公共场合。

晃牙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或如何咒骂他,但他不想看到因爱生恨的粉丝或看热闹的路人对朔间零冷嘲热讽。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揍人。

“狗狗在东张西望什么?难道是要出国了很兴奋吗?”

“你这家伙这么高调不怕被认出来么。”

“这没什么,不过为了清静吾辈还是挑了偏僻一点的位置。”

朔间零显然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他人好奇的视线,专注玩什么老年人才喜欢的填字游戏,还跟晃牙借笔。

晃牙腹诽他这种时候倒是挺有明星架势了,自己两手空空健步如飞,护照登机牌墨镜都是顺手塞在晃牙包里,搞得他倒像个贴身助理了。这令晃牙无比憋屈,想找朔间零理论,对方却笑容和善地对他说:“吾辈最重要的东西都交给汝了,狗狗。”一句话就轻松把他的埋怨踹回肚子里。

包里东西有点多,手机充电宝iPod和番茄汁,晃牙翻着翻着就有东西掉出来。朔间零捡起来一看,是一板晕机药和一条印着柯基图案的眼罩。

“因为是狗狗所以喜欢小狗的图案吗。”

听到朔间零的笑声,晃牙这才发现自己东西掉了,还被对方撞见。他恼怒地一把夺回来,嘟囔着“再笑本大爷就咬死你!”,将眼罩塞回包里。其实这卡通画风不是他一贯喜好,只是刚巧发现眼罩上的小狗和他养的柯基Leon特别像,再想到有一周见不到自家狗,晃牙就鬼使神差买下来了。

遗憾的是这个眼罩晃牙始终没用。飞机起飞后他就不太舒服,吃了药也没用。舱内光线倒是暗了,可他也睡不着,缩在胶囊状的商务座里,好像在体验太空飞行似的头晕耳鸣。

邻座突然伸过一只手来,不由分说握住晃牙的手腕。手掌比他的要宽大一些,却意外很细腻,冷得像冰,激得晃牙瞬间清醒不少。

周围乘客大都睡了,晃牙也不好发作,转头想质问朔间零,对方却若无其事地专注看电影,那只手搭在他腕部掐掐按按,也不知在做什么。不过神奇的是,手被朔间这么搓圆捏扁了半天,他的头似乎不那么晕了。有空姐从旁边经过,他犹豫要不要松手,可甩了甩没挣开,再往朔间零座位里一看,那人居然开着小电视就睡着了。幽蓝的光照在他脸上,像极了惊情四百年里的德古拉伯爵。晃牙把掉落在地上的毯子盖回朔间身上,又默默看了一会儿,直到有人路过才惊觉般收回视线。

 

 

飞机降落在北美大陆已是十二小时之后的事了。

洛杉矶的十月秋高气爽温度怡人。一行人刚落地就被接到了市中心的高级酒店,负责接待的是个日裔青年,日语说得一股洋腔,热情洋溢地说了一大串晃牙愣是没听懂。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跟接待交流的居然不是助理而是朔间零,而且还是用英语聊到飞起。晃牙目瞪口呆,说英文的朔间零跟平常懒洋洋的状态相比仿佛年轻了十岁,他简直怀疑这人在飞机上被调包了。

虽说这趟旅程有个小休假,但前期工作时间很紧凑。大家只休息了半天,翌日就匆忙赶去了演出会场。他们要参加的音乐节为期两周,会场租借了半座公园,观众们可以欣赏音乐还能烧烤聚会,场内从早到晚都热热闹闹的,充斥着欢声笑语和乐器奏鸣声。

还没倒好时差的晃牙一进入公园就振奋起来,正想往演出的舞台跑。朔间零使了个眼色,他就被阿多尼斯拎回队伍,被迫听他一字儿也不懂的合作舞团的美国代表讲话。

要跟他们合作的团队擅长街舞,言行举止风格鲜明。双方尽管语言交流不顺利,但斗舞却是心照不宣。街舞团刚派两人热了个身,原本还兴致缺缺的晃牙就已被吸引了注意,兴奋地冲上去跳了起来。

朔间零虽然也要练舞,却并没去凑热闹。他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慢悠悠地喝晃牙买来没喝完的番茄汁,与世无争地看自家成员跳舞。羽风薰在和女孩子搭讪的间隙回来倒饮料,注意到朔间零的视线,他心领神会地凑过来。

“朔间桑,机会难得,不和他们一起跳跳吗?”

“这种年轻人的活动,吾辈就不去伤筋动骨了。”

“这倒是,都是男人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我看晃牙君挺激动,一直缠着人家主舞要比试呢。”

虽说是羽风薰夸大其词,但晃牙的确被主舞的技艺吸引,那种陌生迸发的张力是他在日本几乎看不到的,有幸亲眼遇见一回,自然不能错过切磋的机会。一轮斗舞结束之后他就迫不及待扑上去要和人家继续比,虽然他英语水平只停留在国中的你好我好谢谢再见的层面,却仍努力用肢体语言传达意念。

“这不是很好么,狗狗正好也需要提升一下能力。”朔间零完全不吃羽风薰的激将法,依旧优哉游哉地喝饮料。

羽风薰心说这可不好,他好歹和漂亮女孩子们打了赌会让朔间零跳段舞的。于是他端了杯可乐溜到被晃牙盯上的主舞身边,悄声嘀咕了几句。那青年显然也有些累了,听到羽风建议,立刻大声邀请旁观的朔间零来跳一段舞。

朔间零看到羽风薰过去的时候就猜到他的意图了,尽管有些无奈,但他还是配合地走入欢呼的人群里。他把薄开衫的袖子挽了两段,解开一粒衬衫纽扣,说:“吾辈穿了西裤不方便,就随便跳一下。”然后他示意助理放几段练习室用的曲子。

晃牙刚好站在人群前排,坦白说他也有些期待朔间零的舞蹈。虽然他追星这些年来也见过数次朔间跳舞,可这人早期还常跳跳热舞,后来专攻唱歌了,连演唱会上都是随便扭两下,偏偏粉丝——包括晃牙他自己——还很吃朔间零这套,毕竟就算扭也不是谁都能扭出韵味来的。

朔间零跳了几首不同类型的舞,从充满时代感的Hustle到Techno,节奏感强烈的Brake再到优雅性感的Jazz,每段都是即兴表演,连在一起却像完整优雅的动作。围观的舞团成员不住高声喝彩,只有晃牙像定格了一样呆呆地望着中央自带光效的男人,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如痴如醉的追星岁月,朔间零几分钟的舞蹈视频他能反复看很多遍都不觉得腻。

他突然很后悔没用手机录下来,又觉得这段无法复制的精彩是不能靠镜头完整记录的。

朔间零在掌声中优雅地行了个礼,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他又变回那个看似温和的懒洋洋的朔间零,除了投向晃牙时锐利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晃牙打了个激灵,停滞的血液再度沸腾起来。他知道即使收敛了桀骜张扬的锋芒,朔间零永远是那个朔间零,他一直走在前方,而自己终有一天会追上那个背影。

 

 

两天的演出眨眼就结束了。大家和街舞团的人们已经打成一片,都在拥抱道别,开心地迎接宝贵的小假期。而晃牙却丝毫没有激动的心情,他坐在舞台的台阶上,为自己的种种失误而懊恼不已。演出总体上很成功,但也有不少瑕疵。晃牙知道有很多是他造成的,尽管同事都说无伤大雅,可破坏了朔间零舞台效果的美感,这令他无比自责和沮丧。他忘不了问题发生时朔间零看向自己的眼神,冷静淡漠,没有抱怨和责备,却比最苛责的训斥更让他窒息。

团队在晚上的庆功会上解散了。朔间零没有久留,早早告退,顺便拉走了晃牙。

晃牙没想到,朔间零居然连汽车都租好了。晚高峰过后的路上空旷许多,车子开得飞快,晃牙忙了一整天,此时已撑不住在座位里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旅馆的大门前。朔间零在搬行李,他这一侧的车门也半开着,有一条金毛好奇地朝车内探头探脑。

晃牙茫然地走下车,心想着大概就是那家所谓的旅馆了。相比之前住的酒店,这家明显朴素许多,装潢是简朴的和风,还挂了个灯牌,亮着一串亲切的日文——

加州招待所。

……这翻译过来难道不就是老鹰乐队的经典名曲HotelCalifornia么,晃牙腹诽,他搞不懂朔间零为何要带自己来这种恶趣味的地方。

“已经醒了吗,吾辈还想如果叫不醒汝的话,该怎么扛上去。”

“话说你叫本大爷来这种山寨鬼地方干什么?不给个满意回答的话,本大爷就地解决了你!”

“虽然吾辈没汝这么劳累,但开了许久的车也很疲惫,不要在吾辈耳边大吵大闹了。这店是友人开的,难得来一趟加州,自然要来看望。”

朔间零疲倦地打呵欠,好像安全抵达旅店已经耗费他今天全部精力。晃牙看他脚步都有点虚了,还是下意识冲上去扶了他一把,抱怨道:“你两天根本没休息好吧?明明在酒店睡一晚就好了,干嘛非得今天赶过来。”

“正因为在酒店睡不好,吾辈才想今早来这里休息。比起大床,吾辈还是更习惯棺材啊。”

晃牙无语:“你这家伙难道已经在说梦话了吗,这里怎么可能有棺材。”

朔间零笑而不语,他朝晃牙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对方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踉跄,又恼怒地埋怨起来。不过朔间零充耳不闻,只是笑着说吾辈把行李都抬上去了,接下来就靠狗狗了。

“沉死了!谁要管你啊,睡在大厅算了!喂,别真睡啊?!”

在前台带领下他架着朔间零来到顶层某套房间,这家旅店外面看着挺不起眼,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古朴的和室,半开着的拉窗外是广阔的海景,如果能忽视摆在榻榻米上的一尊棺材的话,这确实是个理想的住房。

招待员跟晃牙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房间便离开了。他把肩上的负重物朔间零卸下来,后者总算睁开眼,感慨又满足地摸了摸棺材盖子。

“真是很久没来这里,这棺材实在令人怀念。”

晃牙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娴熟地翻身躺进去,又朝自己挥挥手:“吾辈睡了,狗狗也快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明天要去哪儿?喂!”

 “……啧,吸血鬼混蛋。”

“怕冷的话,可以跟吾辈共享棺材。”

“你自己在棺材里睡到地老天荒去吧!”

 

晃牙是陌生又湿热的奇怪气味给弄醒的。他一睁开眼就发现枕边趴着昨晚见过的那条金毛,正兴致勃勃地把鼻子凑到自己身上,好像找到亲切的同伴似的蹭来蹭去。

“你这家伙怎么进房间来的,还挺聪明嘛。”睡得迷迷糊糊的晃牙仿佛看到自家爱犬,顺手撸了撸大狗的脑袋,被开心的金毛舔了一脸口水。

完全清醒之后晃牙才发现那棺材早就空空如也,朔间零也不在房间。他跟着金毛下楼,这狗特别通人性,领着他绕过公共餐厅,拐进一个隐蔽的小单间,他推门一看,朔间零正和一个亚裔中年男人聊天。金毛乖巧地跑到那人身边趴下,朔间零则笑眯眯地朝晃牙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狗狗还得靠同类才能叫醒啊,”朔间零看似失落地摇头,“吾辈怎么都叫不醒,还说再睡五分钟什么的。”

晃牙的脸噌地红了,他压根记不得朔间零有叫过自己,却完全没料到那其实只是对方一时兴起开的玩笑话。他局促地瞥一眼对面的陌生男人,对方似乎没听懂朔间的话,这让晃牙大松一口气。

“Your partner?”中年男人问道。朔间零微笑颔首,还不忘朝晃牙介绍说,这就是他的友人。

尽管直觉两人在聊他的事,但晃牙一点也听不懂,索性埋头吃饭。旅店的早餐是丰富的日式套餐,他吃得正开心,金毛悄悄蹭过来讨食吃。晃牙是激进犬派,自然看不得有狗挨饿,但又顾忌真正的主人在场,只好悄声对金毛说,乖,等你主人给你开饭。那语气跟哄小孩子一样,朔间零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只觉这人甚是可爱,忍不住揉了揉那头乱蓬蓬的灰毛。

毫无悬念的,晃牙立刻炸了,捂着脑袋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地朝始作俑者挥拳头。朔间的友人饶有兴趣地来回打量他俩,一顿早餐吃得格外热闹。

 

 

早餐之后朔间零带着晃牙回到洛杉矶那座音乐会公园。今日主题是摇滚乐,晃牙两眼放光,恨不得每个舞台每支乐队的演出都看一遍。中央大草坪上有个建起硕大屏幕的平台,台上工作人员在忙着拜访乐器,台下已是人头攒动,显然这是人气最高的活动。

两人找了个不太近也不太偏僻的地方席地而坐。朔间零戴着棒球帽和墨镜,自然卷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晃牙没刻意乔装打扮,穿了件印有摇滚乐队图案的卫衣,竖着耳朵东张西望,兴奋不已。

为了打发等待时间,演出方居然开启了Kiss Camera。摄像头在人群中随意物色目标,被选中的两人必须在镶着爱心相框的镜头前亲吻。这种喜闻乐见的热场活动朔间零只在球赛现场见过,没想到音乐节居然也照搬热场。

或许是晃牙转来转去的脑袋在一群聊天的人中特别显眼,又或许纯粹是摄像师图个新鲜趣味,一束灯光突然打在晃牙身上,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屏幕,上面映着自己茫然的脸——被框在爱心里的还有旁边的朔间零。

人群开始起哄,晃牙还没搞清楚状况。朔间零倒是淡定得很,在此起彼伏的口哨和掌声中掰过愣神的恋人的脑袋,爽快地吻上去。

代表合格的钟声响起,观众们仍在欢呼,不过主角已变成另一对年轻情侣。朔间零好整以暇地注视僵在原地的晃牙,满意地看他小麦色的肤色迅速染上红晕,从脖颈到耳朵尖,都像被温泉蒸气熏过一般绯红。

“你这吸血鬼混蛋干什么!”

“这是kiss cam的游戏规则,被拍到就要接吻。大概是狗狗太显眼,被摄像师选中了吧。”

“哈?怎么可能是本大爷的错,明明是你这家伙更醒目吧!”

“都怪汝的声音太大,周围人都看过来了。”朔间零叹气,把棒球帽扣到那个逼近自己试图理论的恋人头上,顺势把他揽入臂弯。

“安静点,吾辈不喜欢吵闹的劣犬,”他凑近晃牙耳朵,压低声线警告道,“这样宝贵的休假被破坏的话,汝可要受罚的。”

晃牙面红耳赤,他想摆脱这引人误会的姿势,却挣不开那人固若金汤的桎梏。朔间零故意贴近他耳朵低声说:“别乱动,演出开始了。”

他又徒劳地扭动身子,却被对方圈得愈发牢固。论力气他远不是朔间零的对手,这个认知让晃牙心有不甘,但最令他屈辱的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搭在后颈的那只手依旧冷得不像人的温度,晃牙沉默地任由它肆意掠夺自己的体温,可那手掌仍没有丝毫暖意。

“你到底是不是人,手这么冷。”晃牙嘟囔着,把手覆在朔间零的手背上,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块冰一样的手焐热。

朔间零轻笑道:“吾辈就是吸血鬼,汝怕么。”

“哼,高贵的狼怎么会怕这种东西。”

 

 

再次从洛杉矶出城时,晃牙才知道他们下榻的加州招待所坐落在圣莫尼卡,正是羽风薰一行人去度假的地方。不过晃牙和朔间零去码头观光的时候并没看到那些同事,想来也是,比起秋季的海滩,还是咖啡厅和酒吧更适合搭讪。

搭建在峭壁上的圣莫尼卡码头刚好是著名的66号公路尽头,又能俯瞰绵延细腻的沙滩,非常适合游客观光度假。朔间零本打算带晃牙来看看风景,可或许是之前演出太卖力没恢复过来,也可能尚未倒好时差,晃牙状态一直不太好。虽然他竭力掩饰,还强打精神陪金毛玩球,可朔间零仍察觉相比往日,他情绪不高。

夕阳西落的时候,两人下了码头,去了人烟稀少的海滩上。沙子很细,赤脚踩上去很舒服,晃牙拎着鞋踏浪玩儿,朔间零在他斜前方,两人始终沉默不语。

晃牙有些紧张,其实自从两人确立关系以来,并没多少机会像现在这样独处。更多时候他们都和朝夕相处的同事在一起,即使被调侃八卦,气氛也不像此刻那么尴尬。他觉得自己还没调整好心态,毕竟从仰望的粉丝到团队上司再到恋人,转变速度太快,以至于他时常有种错位感。

有时他会觉得朔间零还像从前那样遥不可及,有时又会怀疑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朔间零。那人始终在他前方的不远处,如磁铁般吸引着他亦步亦趋地追逐。晃牙偶尔会觉得自己太过幸运,好运气很快就会花光了。他想一直呆在朔间身边,又不确定自己能否有幸长久占据那个位置。

海浪没过脚踝,冰凉的水温让他想到朔间零的手掌。那人突然转身,勾住还在走神的晃牙的脖子,拖着他快步后退到沙丘上。

“突然干嘛?本大爷要被勒死了!”

“再晚点汝就要被淹了。”

晃牙这才意识到涨潮了,他之前站过的地方被迭起的潮水冲刷,脚印已模糊不清。

“明天就要回去了,吾辈却还觉得有些遗憾。”

“怎么了?”

“狗狗和吾辈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没什么精神,这很令人沮丧呢。”

“别太自以为是了,本大爷只是没倒过时差有点累,怎么可能因为你!”

“那表演失误也是因为时差吧?”

晃牙一愣,他没料到朔间零会突然提这茬。虽然对方语气毫无责备意味,他却有些难受。

“如果狗狗因这等小事消沉而没能尽兴,吾辈会非常失望。”

原来他早就看穿自己沮丧的心思,晃牙难堪地想,这种不值一提的理由果然让他失望了吗。

“毕竟无论怎样都能斗志昂扬奋战的狗狗,才是吾辈可爱的晃牙啊。”

晃牙怔怔地看着朔间零,后者微眯着眼,比夕阳还鲜艳的血红眸子闪着光。那是晃牙第一次见到就被俘获的朔间零的武器,犹如盈满的圆月,永远能唤醒野狼最暴烈的血脉,让他热血沸腾,无所畏惧。

那些徘徊在脑中软弱消极的念头都被撕碎,晃牙下定决心,既然已霸占了朔间零身边的位置,那他就要死守到底。

 

 

在加州招待所住宿的最后一晚,朔间零的友人邀请他和晃牙与自己共餐。店主的晚餐自然是最丰盛的,沾了光的晃牙无心旁听另外两人聊天的内容,专注吃饭,还征得了主人同意,给可怜巴巴的金毛拨了半碗狗粮。

晚餐结束的时候,朔间零离席去接经纪人的电话,只剩下不会说英语的晃牙和没说过日语的店主面面相觑。那中年男人和善地打破沉默,说道:“晃牙君喜欢这里吗?”

晃牙差点被鱼刺卡了喉咙,他心说你会说日语怎么不早吭声啊本大爷跟那家伙说话的内容岂不全被听得一清二楚!

“挺好的……除了房间里有棺材。”

店主大笑,说虽然你可能不喜欢,但那时我特意留给零的房间,他从来没带别人去住过。

晃牙夹到半空的鱼肉落回了碗里。

“确切说,零以前都是一个人来我这儿住,你是他第一次带来的人。”

店主狡黠地笑笑,不再刺激已经大脑当机的客人,继续喝他的小酒。

朔间零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一个喝得意犹未尽的友人,和一个分明没沾酒却好像干了一壶烧酒以至于酒劲上头的恋人。

 

 

转眼就到了回国的日子,两人在机场跟大家汇合,助理带着晃牙把二人的登机牌打印出来。晃牙看了眼座号,编号是头等舱,他怀疑是不是打错了。

“这是昨晚零桑打电话让我改的,只有你和他升舱了。看来休假过得很不错嘛,”助理朝他挤眉弄眼,“毕竟是去旅店。”

混蛋!晃牙又羞又恼,险些捏烂登机牌,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真想让这个八卦兮兮的助理饱尝一顿狼式铁拳。

一回归团队,晃牙就气势汹汹地质问朔间零:“你升舱就自己升,干嘛把本大爷也带上!”

朔间零无辜道:“为什么不把汝带上?”

晃牙一时语塞,都怪助理的话搞得他血气上涌,这种事本就问不出个所以然。朔间零扒开他揪自己衣领的手,微笑道:“莫非怕大家误会什么?”

“能有什么可误会的!自作多情的吸血鬼混蛋。”

晃牙愤懑地转身离开,跑去排安检队伍了。朔间零也不尴尬,从容地戴好墨镜跟过去。昨晚助理也问过他为何升舱,朔间零但笑不语,任由他们猜测。其实他只是生怕晃牙又晕机,顺便升舱替他办了个会员,以便下次乘飞机再去国外享受无人打扰的二人休假罢了。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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