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真】遥远又遥远的未来(上)

#迟到的泉桑生贺……为了感谢医生泉和蛇泉的到来,如约写了很喜欢的梗

#该设定源自汤不热:假定每个人到十八岁便停止生长,直到遇到命中注定的伴侣,才会再次成长。

#此文含有po主私设,即再次成长的时候会伴随成长痛,停止生长的时间越久,这种痛就越剧烈。另,文中二十岁才算成年。

以上没问题的话,祝食用愉快w

传送门 → (下)


最后再祝帅气又可爱的泉生日快乐,最喜欢你了XD


遥远又遥远的未来


BGM:True Love - 藤井フミヤ 

 

濑名泉遇见游木真时,刚刚过完他二十五岁的生日。

偶像的生日自然要和粉丝一起过,对濑名泉这种当红艺人来说,生日会的规模就宛如一场中型歌友会。濑名迎合粉丝要求唱了歌跳了舞,还抽奖跟幸运粉丝拥抱合影。曲终人散的时候他钻回幕后,脸上的灿烂笑容如面具般瞬间摘除。

助理懂事地递给他毛巾,濑名泉一边嫌恶地抹去残留在身上的奶油,一边和凑过来的经纪人抱怨:“今天的现场音效有点怪。”

“负责调音的石井先生请假了,这场是新来的调音师临时上任。”

“哈?”濑名泉不满地扬起下巴,他是完美主义者,最容忍不了这种突发事件导致的纰漏。

“这可是我的生日会,竟然敢随便找个新人凑合?”

“虽说是新来的,但也是我们特意去节目组挖来的人才,调音和混音都很出色。”

经纪人早习惯了濑名泉的脾气,无奈地接过他的毛巾,又递上去一瓶矿泉水。濑名回忆片刻,勉强道:

“歌声处理得还行,立麦出问题的时候也掩饰了一下。稍微比之前那个好,但也只好一点罢了。”

经纪人心领神会,这对调音师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赞赏了。

濑名泉耳朵很尖,对声音处理向来挑剔得很。慕他大名而来又悻悻而归的人比比皆是,就连石井这样优秀又内心坚强的也撑不住了,经纪人这才赶紧去挖了别的调音师。挑人之前他还特意考察过,这个新来的脾气温和好说话,最大特点就是很能忍。经纪人心说这简直是为濑名泉量身打造的调音师,当场就决定挖墙脚。

“那泉君要不要去见见他?”

“谁啊,我没兴趣。”濑名泉换了身清爽的休闲服出来,心想着快点回家好好冲个澡。

经纪人还没来得及说名字,突然有人敲响了休息室的房门。

来人是濑名团队的录音师仁兔成鸣,他和室内二人打了招呼,便把跟在身后的青年拽到前面。

“泉亲,这是我的新后辈,主要负责混音,今天刚过来。”

仁兔说着,鼓励地拍了拍身边的高挑青年。

“晚上好,我是新来的混音师游木真……那个、请多指教!”

经纪人觉得身边的濑名有点奇怪,平常新人问好他多少会调侃两句欺负一下,可此时却一声不吭,气氛有些尴尬。他慌忙打破沉默,笑道:

“游木君不必拘谨。对了,刚才的现场很出色,没想到你不光擅长混音,调音也那么好,果然没看错人。”

游木真羞赧地摸摸后颈,目光不安地瞟向濑名泉,后者只是紧紧盯着他,试探地念出一个名字:“游君?”

新来的混音师抿起嘴,露出不同于他常见腼腆表情的沉稳笑容:“泉桑,好久不见。”

仁兔和经纪人都很惊讶,谁也没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混音师竟和当红偶像濑名泉是旧相识。

濑名泉攥紧了拳头,努力抑制扑上去拥抱对方的冲动,克制地笑道:“真是好久不见了,游君都长这么高了。”

游木真的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奈笑道:“当然,我毕竟已经成年了。”

站在游木身侧的仁兔发现,对面的濑名泉笑容僵住了。

“你成年了?!” 他的声调因诧异而高高挑起。

仁兔敏锐地读出气氛中的异样,连忙拽了拽后辈的衣角,打圆场道:“等下还有个庆功会,我们先过去了,泉亲你还是直接回家吗?”

团队里的酒会,濑名泉从不出席,他讨厌吵闹的环境和烟酒味道,仁兔也只是客气地问一句,不料这次濑名一反常态,脱口而出:

“我也去。”

察觉他异样的经纪人眼疾手快,拉住了要扑倒混音师的濑名,仁兔也顺势带着游木走了。房门开合,室内再度回归安静。

“啧,你拉我干什么?我有话要问游君!”

“你们认识?”

“废话,我是游君的哥哥。”

“泉君你是不是刚才庆生时候被蛋糕盘砸到脑子了。”

“烦死了,不是只有血缘关系才叫弟弟吧?”

经纪人回想了一下游木真的家庭背景,单亲独生子,非常普通干净的履历,找不出和濑名有交集的蛛丝马迹。一旁的濑名泉又陷入了沉思,素来以高傲冷漠出名的偶像此刻露出罕见的焦虑神情。

“游君居然成年了,难道说他已经有恋人了么。”

“对普通人来说很正常吧,游木君也二十多岁了,遇上真命天女也不奇怪。”

濑名泉不由捏紧了拳头,被悉心修剪过的漂亮指甲深深掐在掌心,他却毫无痛觉一般。经纪人并不清楚濑名和游木之间发生过什么,还以为他是在意所谓兄长的尊严。

毕竟,尚未遇到命定之人的濑名泉的时间,在二十岁就停止了。

他拍拍濑名的肩,示意对方放宽心:

“看开点儿,就算身体年龄二十,心理上你还是哥哥嘛!”

“你好吵,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濑名泉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帮我联系一下助理,说酒会我也去。”

经纪人临走前提醒他明天要例行体检,今晚别喝太多酒。

濑名泉咋舌,这个所谓的体检,是事务所给某些艺人设立的特殊检查。像偶像这样倚赖粉丝爱慕之情的职业,私人感情是明令禁止的。可在这个恋爱如同怀孕般纸包不住火的社会,一旦遇见命中注定的伴侣,体内停滞的沙漏便会重启,身体也将有所变化,这种二次成长,仅靠公关手段是无法欺骗粉丝眼睛的。因此,为了预防不必要的损失,事务所都会定期检查偶像们的身体状况,观察其是否“二次成长”了。

实际上,不做繁琐的检查也可以判断有无成长。濑名泉听同事务所的前辈说过,二次成长是信号就是疼痛。据说,停止生长的时间越久,迟来的成长痛就越剧烈,甚至有人曾因为疼痛入院。这种陌生的体会在艺人之间传得格外诡谲可怖,甚至有人出言宁可做一辈子的年轻单身族。

对此濑名泉倒是无所谓,他不在乎遭遇成长痛,不在意放弃偶像身份,反正他有实力,想要的话也可以努力转型。他唯一在乎的是那个将会带给他痛感的未来伴侣是谁。濑名泉不是没猜想过对方的模样,可那模糊的轮廓无论如何揉捏,总会嵌入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

因此,当他和那双漂亮绿眼睛的主人重逢时,濑名泉激动又紧张。他无比想念那个曾经黏着他叫哥哥的游君,又生怕对方早已淡忘了那段短暂的玩乐时光。

然而,他怎么也没料到会遇上比遗忘糟糕百倍的麻烦,那是他无数设想中从来不肯触碰的死棋。

游君恋爱了,遇到命定之人了?这个念头如同烧在濑名泉心尖上的火,燎得他心神不宁。

濑名给仁兔发了则短信,盛气凌人地要求对方立刻把游木真的联系方式告诉自己。仁兔被他突然的短讯吓了一跳,不过还是配合地发送了,顺便警告他不许吓坏自己后辈。

早在成为你后辈之前,游君就是我弟弟了!濑名泉愤懑地想。

他把游木真的手机号设成快捷键,然后迅速打了一串邮件,按发送前他想起游木真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是把措辞夸张的寒暄都删掉了,改成相对收敛一点的前辈语气,约对方酒会的时候聊一聊。

没过一会儿,游木就乖巧地回了个“好”。

濑名泉看着那则简短的回信,好像看久了就能看出一朵花儿。和游君时隔多年的再度相逢令他喜不自禁,可一想到对方可能遇到了所谓的命定之人,他又变得焦躁不安。

 

 

酒会上濑名泉几乎没沾酒,只是沉默坐在边上吃了几口配菜,就开始低头看手机,全然没有寿星乐在其中的样子。游木真坐在他斜对面,目光躲躲闪闪地瞥过去几轮,也没鼓足勇气搭话。旁边的仁兔看在眼里,出于对后辈的关心,他决定管次闲事:“你和泉亲以前就认识吗?”

游木正偷偷打量濑名,后者恰好抬头,他赶忙收回视线,尴尬地笑道:“嗯,小时候是邻居,不过搬家之后就没联系了。”

“原来如此,我还担心泉亲又会欺负后辈,你和他认识的话就没问题了。泉亲只是嘴巴比较毒,人还是挺好的。”

“嗯,我知道。”游木真晃着自己那杯蓝色夏威夷,剔透莹亮的酒液让他忍不住联想起濑名的眼睛,他怀念地弯起唇角。

他一直都很好。游木在心里默默补充。

濑名泉小口地喝着橙汁,目光直白地射向新来的混音师,后者浑然不觉,一味低头盯着鸡尾酒傻笑。他盯了一会儿,就连对面的仁兔都起了疑心,问他为何老看着游木。

“成喵你到底让游君喝了多少酒?”

“才第二杯而已。真亲说他酒量还不错的,可以喝五瓶啤酒。”

滴酒不沾的濑名泉显然认定这是个天文数字,立刻拍案而起:“什么?喝那么多不怕宿醉吗!绝对不能再让他喝了。”

被他的过激反应吓到的仁兔也不由紧张起来,说话都咬舌了:“泉亲你、干嘛突然这么激动……”

原本在走神的游木真也被濑名的动静惊到,哭笑不得。

“泉桑请冷静点,我很好,没喝醉。”

濑名泉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本来桌上嬉闹聊天的人也注意到这边,大家都对濑名难得丰富的表情十分好奇。要知道,和这个盐系帅哥共事多年来,几乎没见过他嘲讽和嫌弃之外的模样。

“游君真的没事吗?如果觉得头晕一定要说,不要忍着。”

虽然濑名反应太夸张了,游木却有些感动。儿时两人分别之后,很少有人会再对他说“不必勉强”这种话了。眼前那张担忧的俊脸和记忆中的面容交叠,他别开视线,唯恐再凝视那片蔚蓝的暖洋里就会溺死其中。

“我没事的,谢谢泉桑。”

游木说着,像要安抚对方似的又喝下一口鸡尾酒。濑名意识到众人好奇的视线令游木真困扰,便中止了话题,只是支着下巴,执着地关注他。

 

酒会结束的时候濑名泉抢先一步,把游木真从准备续摊的同事手中解救出来,顺便揽下了送他回家的活儿。

为了避免冷场,濑名开了车载音响,结果播放的刚好是最近练习的新歌,还是走色气路线的,两人被他放大的声音立体环绕,感觉特别羞耻。他气急败坏地切歌,游木真却已经笑了起来。

“泉桑真是敬业。”

“不要说了。”濑名泉恨不得找个时光机飞回去。

好在气氛不再尴尬,濑名瞥一眼游木的坐姿,确定对方很放松,这才开口道:“过得还好吗?游君离开之后,哥哥一直很担心你。”

“挺好的,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游木真的回答避重就轻,他没告诉对方自己搬家是因为双亲的突然离异,也没说学生时代与母亲的冲突和打工的艰辛。尽管一旦说出这些就能博得濑名的心疼和关爱,可游木厌恶那样的自己。

濑名泉似乎同样有心事,并没察觉游木的含糊其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自在地动了动,濑名字斟句酌地问:“那游君已经经历过成长痛了?”

“我几乎没有什么痛感,二次成长很平稳就过去了。”

游木注意到,濑名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连关节都泛白。

“所以说游君已经遇到了吗?”

濑名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的,赌气似的拒绝说出命定之人这个词。他不想在游木真面前失态,可胸腔像被塞满了紧实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来。

流动着舒缓轻音乐的空气再度压抑了起来,游木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话音堪堪盖过音乐,语气却很肯定。

“遇到了。”

“和我重逢之前就遇见了吗?”濑名泉仍不死心,尽管看起来更像寻求伤害。

游木真没有正面回答:“在我二十岁的时候。”

之后的路程中濑名泉没再说话。车开到游木所住的公寓楼下,濑名沉默地盯着前方,关了音乐,不给车门解锁。

“泉桑?”游木真下不了车,只得小心翼翼叫他。

“那人怎么样?”濑名突然冷冷地问。

游木一时没理解他指的是谁。

“就是游君已经遇到的那个家伙,反正肯定已经在交往了吧?”

游木真忽然觉得背后一凉,他支支吾吾地避开濑名泉直视自己的目光。

“游君连这都不肯和我说么。”

得不到回应的濑名妥协地解开了车门的锁:“快点回去吧,记得喝醒酒茶。”

他说着,把一袋解酒饮料塞到游木怀里。那是濑名之前无视了他的反驳特意绕道去超市买的,途中还差点被蹲点的狗仔识破,把同行的游木给吓得不轻。

游木真任命地接过那袋饮料,他已经放弃跟对方解释自己没喝醉的事实了。他心里明白,其实是自己根本拒绝不了濑名泉。

他下了车,忍不住回头去看驾驶座里的濑名泉。车顶的灯刚熄灭,只有隐隐约约的轮廓,却始终能感到那人自己留恋在身上的视线。

游木朝车里的人道别后,逃一般离开了。

直到游木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濑名泉才趴在方向盘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竟会在这种时候迎来成长痛。

胸口剧烈的痛感几乎将他的意识吞噬殆尽,没人知道他费了多大毅力才维持常态目送游君离开。陌生的撕裂般的剧痛如细碎又锋利的刀片,循着血液从心口流入四肢百骸,身体被疼痛肢解得四分五裂。

濑名咬紧牙关四处寻找手机,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开车回去,必须把经纪人叫来才行。

突然有人敲了敲车窗玻璃,濑名泉抬头,竟看见本该回家休息的游木真。

车门刚开了一条缝,游木就担忧地询问:“还好吗?刚才就觉得你脸色很差——泉桑?!”

濑名泉跌跌撞撞地从车里出来,不由分说就把游木紧抱在怀里。他的身体不住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疼痛。剧痛刺得他头皮发麻,可他此刻只觉得心情愉悦,甚至盯着游木微笑起来。游木真被他的反常吓出一身冷汗,想把他扶回到车里,濑名却收紧双臂不松手。

“泉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要不要去医院?”

濑名把脸埋在游木温暖的衣领里,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贪恋一股陌生的柔顺剂味道。

“游君你居然回来了,是在担心我吗?”

深夜的冷风不住往车里倒灌,游木感觉濑名抖得更厉害了,只得半推着他一起钻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就被对方一下反扑到座位上。

“哇,泉桑你在干什么!”

游木真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濑名,寒冷的初冬他的额头却渗出薄汗。游木慌忙掏出手机,想给经纪人打电话。

“我不要紧。”

“可泉桑都出汗了啊,是哪里痛吗?”

“都说了没事。”濑名不知哪儿来了力气,抓住游木的手腕,顺势把手机甩了出去。

“游君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就好了。”

游木真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暗自祈祷对方不会察觉自己爆表的心率和过度僵硬的肢体。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倒是掩去了寂静带来的尴尬。濑名泉似乎有所好转,他松懈了手臂的力道,游木真忽然觉得有点冷。

“好些了吗?”

“多亏有游君在,我好多了。”

游木松了口气:“那我也该走了……呃,泉桑?”

濑名泉像没听见他道别似的,无动于衷,依旧将他困在怀里。游木真很窘迫,之前光顾着担心濑名没留意,现在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游君。”

濑名的声音很低,比他之前播放的新歌里的声线更低沉,还该死的性感。游木真打了个寒颤,机械地别过脸逃避现实。这人已然没了之前虚弱的样子,绰有余裕地捏住游木的下巴,让他乖乖和自己四目相对。

“这样关心我,哥哥真的很高兴。”

游木真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表示回应。

“不过和我这样亲密接触,游君那位恋人不会吃醋吗?”

“……”

“还是说那种人根本不存在?”

游木真突然浑身一僵。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游君的命定之人除了我不可能是别人了吧?”

无法转头的游木执拗地不肯正视濑名:“请不要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话。”

“证据就是刚才的成长痛,游君知道的吧?人在什么时候才会有这种疼痛。”

游木真抿着嘴不吭声。

“就像现在,像我遇见游君的时候。”

“泉桑你搞错了,我早就经历过二次成长了。”

“是你还瞒着我什么吧,被说中了?游君还和以前一样不擅长说谎,哥哥一下就看穿了。”

“……”

“即使这样还不愿意告诉我吗?”

两人僵持不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像要把车和人一起冲走般猛烈地冲刷着车顶。

濑名泉收了手,从游木真的身上退开。他看起来像受了伤却不肯舍弃傲气的高贵的猫。游木有点后悔,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沉默地翻出一把雨伞丢给自己。

“快点回去,你明早还要去事务所报到吧?总监脾气不好,迟到的话会很麻烦。”

“泉桑已经不要紧了吗?”

“我说过没事了。游君再磨磨蹭蹭,我就不让你走了哦?”

游木真立刻听话地下车离开了。

暴雨阻隔了濑名的视线,他打开车灯,替游木真照亮了通往公寓的路。那把他最爱的深蓝色雨伞渐行渐远,最终萎缩成一条线。他确定游木已经进入大楼,便关掉了远光灯。

就在他准备调头离开的时候,那道模糊的深蓝线条朝他挥舞起来,大概是游木真在向自己道别。

真是够原始的方式,濑名泉觉得好笑,却还是闪了两下车灯算作回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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